
“山,倒海翻江卷巨澜。奔腾急,万马战犹酣。”
毛主席笔下的《十六字令三首》,写出了乌蒙山的磅礴气势——那是千峰百嶂如巨浪翻涌,是群山“奔腾”如万马厮杀。千百年来,这巍峨的山脉阻隔了道路,困住了村庄,让一代又一代人“望山兴叹”。而在乌蒙山脉的沟壑里,在河谷乡野的阡陌间,有这样一群人:我与他们素未谋面,却对他们产生了由衷的敬意。
他们,是扎根乡土的耕耘者。他们,用单薄的身躯,托起大山中的希望。
乌蒙山有多高?抬头望不见顶,云在半山腰缠着。会泽县某村的一位老支书——一个肤色黝黑、皱纹爬满脸庞、掌心覆满老茧的庄稼汉,在晨光熹微、太阳尚未翻过乌蒙山之时,已经扛起锄头,踏上崎岖的山路去勘察新修的水渠。
“山再高,水也要流进咱乡亲们的缸里。”老支书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。他的声音像山风,粗粝中透出力量。老支书把绳子系在腰间,让村民们在上面拽着,自己悬在半空中一锤一锤地凿石壁。一下,又一下,砸得石壁火花四溅。
万丈高山,压了祖祖辈辈多少年。可这个庄稼汉,硬是用一副肩膀、一双手,把这大山撬开了一道缝。当清泉涌入各家水缸的那一刻,他蹲在水渠边,捧起一捧水,喝了一口,笑了。那笑里,是水的甘甜,也是山的重量。
乌蒙山向东,是一片石漠化土地。这里的环境比高山上更恶劣——土地干裂、岩石裸露,风一吹,黄沙漫天,连鸟都不愿从这里飞过。能在这片土地上倔强站立的,只有仙人掌。
一名青年,放弃了安稳的生活,背着行囊回到了村子里。村民们纷纷摇头:石缝里长不出东西,别白费力气。他也不反驳,只是挽起袖子,在石漠化土地上种下第一株仙人掌苗。烈日炙烤,风沙呼啸,也没能阻碍他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浇灌幼苗。石漠化土地难存水,他就铺枯草保墒;土壤无养分,他就下山运腐殖土,一趟又一趟,在土地上烙下深深的脚印。
绿意初绽,青年并未停止耕耘。他将致富的希望播撒进整片野地,吸纳乡亲们务工,让留守老人在地里除草、管护仙人掌幼苗,靠自己的双手增加收入。他带领乡亲们发展仙人掌深加工产业,将仙人掌的叶片制成面条,将仙人掌的花制成花茶,把普通的植物转化为完整的产业链。从地里到车间,从一人奋斗到众人同行,青年也笑了。
“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”乌蒙山下的筑梦人,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,却在田间地头书写着不凡。
我愿像他们一样——把脚踩进泥土里,和乡亲们心贴心,做乌蒙山下一个普普通通的筑梦人:守深山,护乡邻,甘奉献,铸不凡。
指导教师:李丽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