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高考丨赵致和 | 掌上曲靖


一年一度的高考将至,回想1982年我的高考,感慨万千。

1978年初,我在卡基小学附设初中上初一。我的姐夫是东山公社中学的语文老师,他来我家翻看了我的作业后,认为我有点读书的天赋,跟我父亲商量让我转到东山公社中学去上初中,这样才可能考取县高中,参加全国高考,考个中专或者大学,找一个好的工作。我不想转学,姐夫激将我说,你虽然在卡基附设初中是第一名,你到东山公社中学只能排倒数。激将法起了作用,1978年9月,我转到东山公社中学读初二。到东山公社中学参加第一次测试,我的测试成绩确实是排在倒数,这给我很大的压力,也变成了学习的动力。

东山公社中学的老师水平倒是挺高,但是我的吃饭住宿却是大问题。学校只有教师食堂,没有学生食堂,更没有学生宿舍。我家到东山公社中学要走10多公里的山路,我只能在学校附近的高家村找一间公房住下来,刚开始还有3个同学一起住,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。下课后我会顺路捡点柴草,简单煮点面条或者玉米糊吃。父亲担心我营养跟不上,每天给我两角零花钱,买点饼干、水果糖吃,那时在供销社1分钱买1颗水果糖。星期六上午放学后我便赶回家吃午饭,星期一又很早起床,吃完早饭赶2个多小时的山路到学校上课。当时家里也没有钟表,也不知道母亲是怎么看时间的,我从来没有迟到过。

10月份,东山公社中学决定组织全公社初二学生进行一次统一考试,挑选前50名的学生到东山公社中学学习,抽调全公社最优秀的教师教学,将其命名为“快班”,我也被挑选进入“快班”学习。1979年3月后,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保持在前3名,为了奖励我,父亲用18元给我买了一双回力鞋,当时已是很奢侈了。

1979年9月,我考取曲靖县二中。曲靖县二中是一所设在越州潦浒的中学,教师教学水平高,读书环境幽静。高中的基础设施好得多,只是从学校到家有40多公里的山路,每个星期回家要走8个多小时。吃饭就方便多了,只要把家里的玉米交到东山粮管所,我就能拿着饭票直接到学校食堂打饭吃。学校食堂一个月可以吃上一顿酸菜炒肉,其他时间只吃一个菜,白菜、青菜、南瓜、酸菜洋芋等轮换吃。父亲又拾起了木匠工具,带着我哥做点生产生活用具,赚钱养家糊口并供我上学。我有些偏科,喜欢学数学,特别不喜欢学英语。我的800米、1500米中长跑成绩最好,代表曲靖县二中参加过曲靖县中学生运动会。我高中三年读书不算太刻苦,基本上是该学习就学习、该休息就休息,没有太多紧张感,也没有感受到太大压力。

1982年7月6日,我到曲靖城区参加高考,这是我第二次来曲靖城区,第一次来是参加曲靖县中学生运动会。高考的第二天下午考化学,可能是天气比较闷热的原因,考试进行半个多小时后,我开始流鼻血,怎么止也止不住,监考老师也慌了手脚,用自来水帮我冲洗仍不起作用,直到医生来之后才处理好。我的化学考试受到严重影响,我所在考场的其他考生也受到了影响。高考结束后我估算了一下,虽然化学考试受到影响,但总体感觉还不错,就回家等待成绩通知。

一天早上,大队值班的干部来到家里,告诉我曲靖县二中来电话通知,我的高考成绩是235分,没有考取大学。父亲听到后埋怨了一句,让你考中专你非要考大学。我一声不吭就往后山顶爬去,心想不至于才考得这个分数,一直到下午肚子饿了才返回家中。母亲看见我说,到处找不着你,又来通知了,335分,你考上大学了。第二天我到曲靖县二中才知道,学校教务处的老师到县教育局抄分数,我的少抄了100分,回到学校发现考取人数少了1人,又到县教育局核实,才发现我的成绩抄少了。我的分数上了理科本科线,填报的第一志愿是郑州高炮学院,因为我从小就有从军梦,第二志愿、第三志愿是老师建议填报的。填报志愿后不久,曲靖县武装部通知我到医院体检,体检的情况也比较好。8月中旬,曲靖县武装部带信给我,过几天到我家办理征兵手续。9月1日,我一直等不到通知,就跑到曲靖县武装部、曲靖县教育局问情况,曲靖县教育局告诉我,军校取不着了,本科院校也录取完了,只有补报专科学校,我就补报了曲靖师范专科学校。曲靖师专毕业后我也没有教书,从事行政管理工作40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