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游记】漫游十八连山山水 文/刁兴堂|掌上曲靖

         


        

 

山不论高矮胖瘦,总会不自主地给人以敬畏。在富源,出门见山,山外还是山,而以山命名的乡镇唯十八连山独此一个。在没有计算机测字打分的时代,是谁将这山连山的十八岭准确分类落笔成土得掉渣的名字,不得而知。反正到光绪年间续修县志时,李恩光将这座山和它的大儿子搬进地方志,十八连山便从历史一路走来,成为今天富源南部一块天然翡翠。

说起十八连山,就得说说十八连山镇所在地的雨汪。来自茂密林区心脏的水滴点聚成河,岔河从雨汪身边轻轻淌过。岔河开朗明了,当流过下马戛时,大山拦住前行去路。山体固若金汤,明的突围不能,那就暗里寻绝壁的空隙钻地而成暗流。据说,雨汪因雨害而名,当然这只是世代口传,不过1976年的一场持续暴雨印证了这说法。那是个刻骨铭心的季节,伏流咽不下滚滚而来的洪水,回流突破传统的河沿,倒灌淹到砖窑和雨汪水电站的水坝,上千亩庄稼沉入汪洋,那排六七米高的通信电杆也不见了踪影。那时的雨汪叫十八连山公社,后来,这一行政区划名总在这二者轮替交叉来回。今天,十八连山绿水青山般的名字再次回归雨汪坝子。

有人说,十八连山镇最美的时节是春天。不可否认,春回大地,油菜花开遍十八连山的各个角落。其中也不乏细冲、腊甲、补羊等田野的绝色花景,可相比之下,罗平万亩油菜花海的大气,分散的十八连山和临近黄泥河的花田花土地如同小家碧玉。换句话来说,同质小巧的花田,既不能代表十八连山的巍峨,也不能代表黄泥河的长远。

一家之言,我认为最能代表十八连山的还是明清时代的亦佐下五营的向义里,也就是横亘在今天的十八连山、老厂、黄泥河三镇结合部的十八连山。这里重岗叠嶂,有岭十八络绎不绝,绵延百里。这里是块风水宝地,老厂矿区和十八连山国家森林公园散发出灵气之光,前者声名远扬,后者久居深闺羞答答盖着盖头。
众所周知,老厂矿区是个宝藏,煤、锑、莹石、硫磺等矿产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富源财富故事,其中无烟煤功高盖世。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千古不变的定律,《清光绪平彝县志》就有记载,十八连山盛产苦竹,居民采笋作纸,以资生活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初中语文尚有书法课,生活艰辛,物资匮乏,习写毛笔字就得用人工草纸,一张白纸的价格就能买上几沓,那便是拖竹造纸厂的产品。

山是十八连山的魂,水是十八连山的气。与岔河潜地伏流不同,小寨水库之水宛如输液器的点滴般缓缓流进雨汪坝子,浸透坝子的肌肤,输送持久丰富的营养。而在小镇的西边,松毛林水库之水则通过人工管道,急促地流进小镇的千家万户,锅碗瓢盆间奏响集镇建设的凯歌。

当太阳冉冉升起,晨光照亮了大地,沿着分明的十八连山国家森林圈画的绿墙,就像景区的游船总是靠岸沿般迈开你的双腿,由东面来到小寨水库。鸡鸣狗吠声、拉长的树影和你修长身影同时跌进眼中的水里,库容水平如镜,绿意尽染,恰似十八连山的包容大度,高纯度的负氧离子定让你身心愉悦,惬意骤生。
事实上,十八连山已突破当今行政建制的界限,辞别水的灵性,漫游十八连山就从山开始起步。当然,得有个心理准备,你得带上如同岔河水般的坚韧,从生计的田地轮廓边缘,或深入腹地,去偷窥绿意浓浓的十八连山国家森林公园。

国家森林公园是十八连山镇的后花园,一年四季都流淌着绿色的歌。如同境内丕德河的开放性格一样,森林公园东南西北皆出入口,也就是说行公园之名而无公园之门。

这是树的世界,天然林和人工林的完美结合,更是野生动物的乐极世界。一年四季,山梅、山茶、杜鹃等和一些不知名的山花应季竟放,山花烂漫成花海。从公园的薄弱处亮口子撕开口子,栽上一排通信电杆直插普克营,树叶马上开始缝合,将新的创伤和生计公路的老伤疤烫平。或许出于好奇,野猴时常蹦达在这连接山外的信息桥梁上,心血来潮的猴儿也把它当秋千般的玩物。不过,与四时可见的花景山景不同,猴跃的欢呼可遇而不可求。

要领会十八连山的高度,或许独路河、普克营就是最好的角度。普克营居高临下,明朝开始便在此置兵设营以拱卫明黄泥城新城和伍乐坝子,但其高还是难及十八连山半腰。在普克营平视十八连山国家森林公园,你会得出一个结论,何山之有,这纯粹是树冠织就的绿野长城。置身独路河底,头得尽量往后仰,树干成就撑起碧色天空的擎天柱阵,天高云淡。

要领略十八连山森林公园的宽度,得登上它腹地的极高处,或许茶山后的山顶就是个极好的瞭望点。在这,我有幸爬上22米的茶山移动基站塔顶,极目远眺,这是绿色的海洋,这是上天铺就一块巨型养眼的绿色画布。风起处,碧波荡漾,绿浪随风逐流,时不时惊起隐藏在树梢上的不知名大型飞鸟。此是仿佛置身于桅杆之上,完全被绿色的大海围住,就是难寻突围的方向。

走下茶山,抓住几声鸟语、几蕊花香、几份舒畅,拌进手握的负氧离子,搓揉成文后把它包进一片阔叶,揣进心里。晚上,打开心中的树叶,小文跃然跳上屏幕,停止敲键,合上电脑,我想今晚一定会有个好梦。

 

作者简介:

刁兴堂,云南富源人,曲靖市作家协会会员。终生以通信为伍,行走于富源山山水水,用文字捕捉通信人践行电信普遍服务的步履,曾在《人民邮电报》《云南日报》《曲靖日报》《云南邮电报》等报刊上发表文作。步行每寸街景,感受诗与远方,偶有感发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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