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诗《罗平记》作者访谈录|掌上曲靖

11月16日,由江苏省作家协会和张家港市人民政府主办的第八届“扬子江诗学奖”在张家港市保利大剧院举行颁奖仪式,我市诗人何晓坤的长诗《罗平记》获“扬子江诗学奖·诗歌奖”。喜讯传来,极大地鼓舞了曲靖文学爱好者的创作热情,这是我市诗歌创作取得的又一硕果。为此,本报记者就此与何晓坤作了一次简要的访谈。


记者:祝贺你的诗作获第八届“扬子江诗学奖·诗歌奖”。你能简单介绍一下该奖的情况吗?


何:《扬子江诗刊》是中国诗歌刊物的中文核心期刊。“扬子江诗学奖”由江苏省作家协会和张家港市人民政府联合主办,《扬子江》诗刊、张家港市委宣传部、张家港市文联承办。该奖设立于2013年,每年评选一次,奖项设“扬子江诗学奖·诗歌奖”3名,“扬子江诗学奖·诗评奖”2名。一、二届的评选在《扬子江诗刊》发表的作品中展开,从第三届开始,评选面向国内公开出版的书报刊上发表的诗歌和诗歌评论,奖项的权威性和包容性进一步增强,有力地推动了中国当代新诗和诗歌批评的发展,已成为中国新诗奖项中的重要品牌。


记者:今年的“扬子江诗学奖·诗歌奖”获奖诗人有哪些?


何:除我之外,今年的获奖诗人还有《星星》诗刊主编龚学敏,四川攀枝花诗人王子俊。龚学敏的获奖作品发表在《十月》2020年第2期的组诗《动物集》,王子俊的获奖作品发表在《扬子江诗刊》2020年第4期的组诗《山中隐》。


记者:请谈谈你的获奖作品《罗平记》是在一种什么样的文化背景下创作的?


何:提到罗平,大家会不由自主地想到油菜花海,想到菜花节。已成功举办了21届的菜花节已成为罗平旅游不可或缺的文化名片。但除此之外,罗平旅游还应该置入什么样的文化元素?这是值得思考的课题。正是在这样的文化考量下,最近两届的菜花节增加了诗歌、美术及摄影活动,且获得极大成功。两次诗会先后出版了《诗地罗平》《诗意罗平》《诗话罗平》三本高质量的诗集。同时举办了“罗平之春诗歌音乐会”,反响空前强烈。这一系列活动的成功举办,让我们看到了一点,生活需要诗歌,诗歌可以成为旅游文化体系中高品质的存在。诗歌与罗平旅游的结合,不仅是以一种新的路径探索罗平旅游文化建设,还有助于借用诗歌的巨大张力,为罗平的旅游文化注入新的内涵。正是在这样的文化背景下,2019年春,我开始酝酿创作长诗《罗平记》。


记者:《罗平记》是一首长诗,长诗创作需要诗人拥有超常的驾驭能力和丰富的经验,还要具备时空的建构能力和哲学的眼光。从诗学层面看,你认为《罗平记》有哪些成功的经验?


何:很多人认为,罗平没有深厚的历史底蕴,其实这是一种误解。历史底蕴的深浅,并不是以大开大合的历史事件的多少而论,其实历史也并无深浅之分,每一块土地都有自己专属的疼痛和过往,这就是历史。罗平是我此生的故土,我对它的情感肯定不容置疑,而我对它的认知取决于我的生命体验和知识架构。所以从这个角度说,《罗平记》并不完美,它有它表达的瓶颈和缺陷,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罗平的心灵史诗。《罗平记》近400行、26节,不敢说《罗平记》在题材、思想或艺术完成度上有多卓异,但它至少是一次性写作,不可复制的那种。


记者:长诗并不是当下诗歌创作的主流,我发现诗歌创作越来越呈现出快餐文化倾向,功利性太明显。而你好像对长诗写作非但不排斥,反而有些痴迷,能说说是什么原因吗?


何:不可否认,长诗的确不是当下诗歌创作的主流,但有些东西是短诗无法承载的,当你的情绪累积得太深太重,只有长诗能帮你完成。比如我之前写的《写给我的祖母》《一个人的旅程》,短诗难以承载这样的情感。情感厚度决定了表达方式的选择。20世纪90年代,我写过《大鸟》《夜》《颂辞》,那也是一次次沉重偏执、焦灼辗转、悲怆沉郁的精神救赎,也是短诗无法完成的。可以这样说,长诗不是我创作的重点,但却是我的重要作品。真正要写好长诗,并不是件容易的事。长诗的每个细胞都充满了实验性,它的语言开放空间更为深阔。对短诗和长诗的选择,我没有任何的目的性,看表达需不需要。


记者:从诗歌精神层面看,你认为《罗平记》之于罗平旅游文化建设具有怎样的意义?


何:罗平悠久璀璨的历史长河中,有罗平文化的奠基者,跌宕起伏的时光波涛里,有罗平精神的喊魂人。罗平的一山一水,都充满传说,一草一木,都写满传奇。而丰富多彩的民族风情,为人们展示了苦乐相间的人间烟火。《罗平记》之于罗平,之于我,是一次终结,也是一次开始。《罗平记》首先是我一个人的,是我个人的心灵史、精神史和忏悔录。我首先写出了我自己,写出了一个人的血与泪、喜与悲、信任与怀疑、奋斗与放弃……而后,才写出了一代人、一代代人的罗平。至于它是不是在为这块土地喊魂、为这块土地立传,留待后人去评说吧。


记者:你的很多作品有很强的地域色彩,这个地域色彩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你的出生地和生活地——罗平,而《罗平记》可能是这一特征最集中的一次凸显。能跟我们谈谈你的创作心境吗?


何:的确,我的很多作品都有较强的地域色彩。比如刊于《诗刊》的组诗《多依河畔的树》,写的就是罗平。之前与海男、王单单合作创作的诗歌摄影集《映象罗平》(上下集),以及《布依人》《油菜花祭》《崇文阁》《俗念》《白腊山的两块石头》《菜花帖》《太液湖记》等众多的零星作品,都是对罗平的抒写。对罗平这个地方,我的爱是复杂的,但同时也是清澈的。这么多年,我有过很多次到都市工作和生活的机会,但我都放弃了。这一方面有对都市生活恐惧的因素,但更多还是对这个地方的习惯与爱。其实这也是一个人心性成长的过程,到一定时候我们会发现,我们的心其实很小,装不了那么多苦难与疼痛。我们一路都在扔,扔完了,就只剩下包容、悲悯、敬畏与爱了。这些年来,我写了很多关于罗平的东西,写罗平的前世和今生,罗平的风物与梦想。我不敢奢望有希尼和福克纳那样的成就,但罗平肯定有和毛斯邦与约克纳帕塔法一样的神经,一样的脉动,一样的心跳。我相信一点,爱让我们归位,哪怕是一粒浮尘,也能回到内心的中央。回去了,也就澄明了。


记者:《罗平记》所获的第八届“扬子江诗学奖·诗歌奖”,严格意义上说,是曲靖诗歌所获得的有影响的专业诗歌奖项之一。作为曲靖市作协副主席、诗歌委员会主任,请你谈谈对曲靖诗歌创作的看法。


何:曲靖文学创作在20世纪初80年代非常活跃,首先在诗歌领域取得了骄人的成绩。几十年过去了,曲靖文学创作整体态势喜人,“曲靖作家群”正逐步崛起。曲靖诗坛新人辈出、佳作不断、前景十分光明。


曲靖日报记者 徐鸿昌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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